睡不醒的白色乌鸦

正太(ace)吹。
三坑左右横跳中。
填坑字典里没有。
随心所欲。
有本事你打我吧。

随手段子

奶你一口ooc


太宰是不会死的,他曾越过北海道极冷的冬天,薄风衣和围巾在风里瑟瑟发抖,最终晕倒在雪地里,睁开眼迎接的是远光乍破的一线天际。
他还在战乱中用枪瞄准远方战壕的敌人,战乱几近结束时小腿被一片碎弹片打中,抓去拷问了几天,鞭子沾水在皮肉上拉扯,他想这次终于该死了吧,从死人堆里头爬出来,满身恶臭,伤已经结了痂。

太宰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死,但假若寻死又太疼,他干脆随缘随意的四处走。从典狱司到路边街头的醉鬼,偶尔有人跟他擦肩而过,也从来不会碰到衣服以外的地方,不会有这一面之外的缘分。他在监狱见过许多人,偶尔会留意在灰暗光线里最突兀的红褐色头发,要说他的眼睛和自己有些相似,好像放弃了什么而存活一样。
听说是民主运动里的一个,而后来那位犯人逃狱了,出动不少警察搜查,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太宰治已经离开那里了。

再回来动乱终于结束,开始了繁忙不过的二三十年,路上行人皆来色匆匆,用宽大的围巾包着头和脸,好像唯恐别人看出心底隐秘的私事。

太宰从不屑那么做,也没人能在他表情里找到点端倪。他在外挥霍了两三年,又来这里。街道没半点彩色,全是灰扑扑的暗沉,太宰又进熟悉的店家,想来一碗熟悉的拉面。
布帘恰好遮住了客人的脑袋,他掀起坐下,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发色。
并不是谁都像太宰那么好记性,他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监狱待过的那个,天下红色头发的人太多了。
最后太宰也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只有面汤和筷子碰撞的声音。另一个先吃完了,搁下硬币向老板道谢离开。
低沉男声像卷了烟草味道的老成,太宰左右估摸,觉得应该才不过二十岁。
他不晓得对方的名字,也不知道他住在那里。反正太宰不会死,有大把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人身上,也可以随时随地离开。
没谁会一个人收养一屋孩子,只靠微薄薪水和咖喱店主人的交情供养。
后来太宰在咖喱店隔壁稍稍一打听,才晓得那是战乱里失去父母双亲的孤儿。
他没有继续等听到对方的名字就离开。假如不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
他还是不会死,在被车轮撞飞送进医院后得出了那么个习以为常的结论。原本以为会品尝到漆黑狭窄的冷铁盒子,结果却在柔软的洁白被单上醒来。
他摸了摸头顶的绑带,一瘸一拐出门。护士说撞人的司机早跑了,还说是个好心的人送你进医院,还交了费用,不过已经走了,你现在没事真是奇迹。
他听见护士絮絮叨叨说,送他来的人是这边的老好人,收养了很多孩子还会帮助老人。他没继续听,不带特别情绪的笑了笑走出去。太阳有点冷,消毒水味的病服很薄。
太宰突然想,他还没和那个人道谢,直接走了也许不够意思。
想了半天,又回头去要了张便签压在病床的枕头上。要是那个人看见,大概会知道去哪里找他。

太宰在这个城市逗留了几天,又坐上了不知去哪的火车。他热衷于随机的选一条路线,在一个中意的地方下去。
如果他不想,谁都找不到他。

这次也许,或者是绝对,他已经忘了那回事和那张纸条。
等到想起来,大约又是几年后。太宰忽然想看看那个红色头发的男人,如今他扶养的孩子应该已经长大,都是正直聪明的人,步入学校或者社会,做和他一样的事。
好人都是这样的定律,太宰最清楚不过。
坏人总会被英雄杀死,然后流传千古。

回程的火车略带颠簸,太宰昏昏欲睡的倚着玻璃窗,然后被一下巨响惊醒。
前面地震了,有人告诉他。
前面就是那个城市,太宰恍如身在梦中,他从列车间的地方跳下去,开始一脚深一脚浅往前走。
自从觉得死亡很痛之后他就不再为难自己,翻过地震塌了的地方,落石贴着脑袋砸下去。
好在没有震的面目全非,月亮悄悄爬上云层时,他站在熟悉的路上,救援消防队之间,披着他们给的毯子左右看看。
并没有那个刺目的发色,房屋也早已改了模样。
他去讨了一杯糖水,救护人员用惊讶又感叹的语气说,你胆子真大,是为了见很重要的人吧。
太宰眨眨眼,露出一个好看又礼貌放微笑。
不,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如意料中看见对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烧坏的人。太宰不大介意,反正他时常这样,一时兴起为喜欢的女孩熬夜画一副素描,也会因为一笔深浅不满意烧掉纸张。
我是不是见过你?有人在旁边说。他略略侧过头,看见一张带着点胡渣的脸,轮廓深刻,眼睛像锈去的齿轮,映出他不变的表情。
我见过你,太宰如此回答,以前你送了一个车祸的人去医院吧。
……噢,是你?男人想了一会看着他,你没事就好,因为工作我只能先离开,等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了。
太宰低头踢掉脚边的石子,又一波余震开始了。
原本脆弱形成平衡的废墟纷纷坍塌,太宰后退了一步被身边人压下去蹲在地上,隔着衣服的接触陌生且熟悉。
他被对方按在下面,好在没有什么危险冲到面前。
没事吧?
那么问了。
没事哦。
为什么不会死呢,这个理由,太宰突然醒悟过来。
他是那么憎恶又害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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