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醒的白色乌鸦

正太(ace)吹。
三坑左右横跳中。
填坑字典里没有。
随心所欲。
有本事你打我吧。

[双黑]酒中生魅

躺了几百年的文。
给之后朋友的双黑合志本宣打个铺垫。
ooc注意。


太宰本以为自己此生都与那软绵绵的小动物无缘。他刀锋舔血地走过许多年月,从小眼里装的不是朗朗书声、风花雪月,他看惯了枪林弹雨,明刀暗箭,那一套常人的规则束缚不了他。

当时太宰治还有点中二未过,很是风骚的那么想,修长笔直的双腿搁在桌上晃着。

然后森鸥外推门进来说,太宰君啊,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太宰才注意到他厚软的羊毛地毯上不知几时蹲了只猫。棕黄的皮毛,耳朵大而阔,几簇白色的绒毛支棱着,头顶还带了一顶滑稽的羊毡帽,宛如绅士般端坐在太宰放了好几瓶名酒的柜子前。

它小的很,以至于太宰都没发现。

猫大约察觉到两个人的视线,转过头来,湛蓝竖瞳如冬日的贝加尔湖,清澈深邃。他平白觉出一丝凉意,转眼又消失不见。

太宰一瞬间闪过脑海的是,幸好他上了锁。不然打翻了还得了。

他站起来蹲下身,朝那只小猫屈指勾了勾,做出他平时招呼下属的动作。可惜后者并不领情,弓起脊背冲他龇牙发出低沉嚎叫。

喵——

他小小的身躯和看起来就触感不错的绒毛无法让人升起一丝一毫害怕,太宰治反倒笑了,凑近小猫试图抱起来。

动作以猫咪狠狠挠了一把伸过来的手腕告终,它以和体型一般的轻巧迅速动作跳出了窗口不见踪影。太宰睫毛下掩映的浅色瞳孔追随它的动作直到消失,也不太在意自己人畜都不爱亲近,然后垂眼轻轻一撩眼皮转向了森鸥外。

“您来我办公室不会是为了来看一只猫吧。”他说,“有什么事?”

“太宰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啊。”森鸥外并没有因为对方不带敬意的言辞生气。反而笑呵呵举起手里的几张纸,“有个任务要麻烦你解决一下。”

“您每次那么说的时候,我都会在医院躺几个月呢。”太宰不无嘲讽地笑了,“又是哪里的白粉出了问题?”

“不要那么说嘛,那是只有太宰君才能完成的任务啊。而且这次保证很简单。”

很简单的代价就是太宰治不得不穿上滑溜溜的西装,打扮的像个风骚轻佻的男人,还喷上了他不喜欢的香水。

太宰最好把这衣服兜头套到森鸥外身上,而对方还在笑着说,哎呀,这不是很合适太宰君嘛。

去死吧发际线。太宰走出办公室,恶狠狠的冲那扇昂贵的门比了个中指。

当他走进地址上的酒吧,好在那不是什么路边随处可见的廉价地方,从浸透啤酒和烟草味道、都市醉酒和喧嚣痕迹的吧台可见一斑。他倚靠在一角,目光穿过狂放晃动身体的人群与酒保碰在一起,坐下来比了个手势。

一杯岛屿威士忌。他微微弯起唇角,视线落到身边端着杯子的橙发男人身上。

在昏暗灯光下透着糖浆般的颜色,有些长的发尾搭在肩上,一身过膝黑大衣,标准西装勾勒出精细腰身,带着一顶黑色羊绒帽,眼睛是澄澈的蓝,蓝的就像……他昨天看到的那只猫。

太宰治为自己的联想感到好笑,与此同时那个男人也看了过来,蹙起眉。

“有什么事吗?”他说,含着男性特有的低沉磁性,但语气听起来像是因为被打扰感到不快。

“没有。”太宰低下头笑了笑,声音圆润不含棱角,“请问贵姓?”

对方费解的上下打量他一番,尤其在他手背上几条猫抓痕上停留了一会。太宰为此笑起来解释:“是一只小野猫挠的。”

对方似乎有些微醺,片刻之后才回答:“……中原,中原中也。”

不是森鸥外告诉他的名字,太宰余光扫过四周,面上不露分毫,像是一个gay在酒吧遇到自己感兴趣的约炮对象一样继续搭讪。

但太宰向上帝发誓他真的不是gay。

中原中也已经不想搭理他了,有一下没一下舔舐酒杯里的液体然后一饮而尽,看起来像猫在试探食物的温度。

他慵懒眯起眼,脸庞眼梢都泛起红色。

“呐,我说,中原先生。”

太宰随口唤道,然后注意到对方已经醉了,上挑的眼角风情正好。他觉得有点口干,刚想好的话题都见了鬼,连同那句他不是gay一起揉把揉把塞进垃圾桶。

没等他自己回过神,酒吧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浑身上下包裹着特种兵服的人冲了进来。太宰治隔着人群一眼望见,暗暗骂了句脏话。

天知道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总之不是好事。

幸在对方没有直接动手,似乎在交涉什么。太宰无声无息矮下腰,然后往身边一摸。

空空如也。

他惊讶的回过头,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倒是黑色软皮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那只猫。尖尖的耳朵耷在两侧,正眯起眼打盹,一派人畜无害。只有太宰知道他睁开眼是个怎样的尖锐目光。

他来不及多想,凭直觉一把捞起小猫放进外套口袋里便从后门绕了出去。

不远处拐角传来厚底皮鞋沉闷的声音,太宰无声且快速的移动着,同时掏出手机发出了几个数字。

这是事先预定好的暗号。出现意外情况就发出这串数字,小巷口接应的人就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中出现了叛徒。他早知道该死的森鸥外派下来的任务能有几个好解决。

太宰治熟门熟路钻进黑色不起眼的轿车,右眼绑带散乱松开,露出完好无损的一只眸子。

“去我的公寓。”太宰报了个地址,是他的几处藏身点之一,然后才想起口袋里还装着个小玩意,忙不迭动作轻柔的把它抱出来。

猫还在呼呼大睡,四仰八叉,白色绒毛下露出小颈子上一条黑色皮圈。

太宰看着皮圈,想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跑出来就算还跑到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没给人发现了捉出去。他捏着那条项圈左左右右没找到地址,倒是小猫被那么摆弄一番给吵醒了,耳朵竖起来视线还有点茫然,生生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态。

太宰指尖挑起小猫爪,扑哧一声笑了。

猫儿眼里倒映出太宰眼底含笑的脸,竟然一时看的有点呆。太宰不常露出绑带下的眼睛,茶色瞳孔中仿佛浸透微苦的余香,乍一看清澈见底,实则泡过最浓最涩的第一壶水,连一点光也难反出来。

喵——!

猫咪突然觉得不快,一爪子过去挥出三道细细的抓痕,最后没等太宰给他抱进公寓便硬是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跑走了。

小小身影跳的飞快,三两下了无痕迹。开车的两个下属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凑上前开口:“太宰先生,要不要派几个人把那只猫抓回来?”没等他扯出一个谄媚的笑,太宰冰冷余光扫过去逼他噤了声。

“凭你们是不可能抓到他的。”太宰说。

直到高挑人影隐没在公寓楼中,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仍心有余悸。

“不要去揣摩太宰先生的心思,会死的很惨。”另一个人小声说。

等猫咪被一阵酒香吸引到二楼,已是月上中天。太宰和衣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玻璃茶几上隔着一瓶82年的玛高和残留酒渍的红酒杯。

还挺会享用的,猫咪柔若无骨的从半开窗户中钻进去轻巧落地,转眼已是个橙发男人站在原地,披肩大衣垂到小腿,上挑的眼角带着倨傲神情。

“嘁,真是麻烦的混蛋。”

他低声说,走近了沙发端起酒杯放到鼻端轻嗅,醇香酒味熏得人微醉,确确实实是上好的名酒。他想起太宰锁在办公室的那一柜珍品,难得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旭日东出的天气驱散了一切阴霾,太宰撂下电话转身从衣柜里勾出一条领带在身前比划。昨天睡前他已经转告了森鸥外酒吧发生的事,只不过具体操作还要回了总部才好商量。

但桌上那瓶酒到底谁喝的?

他清楚记得应该还剩起码一半,玛高酒庄的陈酿每瓶都不是便宜货,就算太宰是享乐主义也难得开一瓶。

太宰治对着全身镜打好领带,目光悠悠然扫过窗外,转身出了门。

米黄色的窗帘背后,一团毛茸茸直到门闩咔嚓响起才极慢的动了动。

太他妈可怕了!这样下去迟早要被发现。中原中也头疼的想着,一边翘起二郎腿坐在太宰家的沙发上,还摸了一瓶冰啤。他实在舍不得那些别处难找的好酒,潜进酒窖的难度比溜进太宰家大多了,吃力不讨好。中原中也下意识咬了咬指节手套,在太宰回来前丢了啤酒罐从窗户离开。

而远在另一边的太宰正对着电脑屏幕意味深长的微笑。

“太宰君,你在看什么呢?”森鸥外轻叩两下门走进来,太宰治不动声色的手腕轻抖关掉窗口,对一旁的沙发比了个请的动作。

“看来太宰君已经有了计策?”

“这话让森先生您来说真是违和感满满啊。”

……

中原中也差不多有半个月没看到太宰治了,唯一能确认他还在的就是他的酒柜依旧没有动。他变成人形用帽子遮盖住头上的耳朵混进酒吧,随便点了一瓶干邑左右看看。原本就不亮堂的酒吧鱼龙混杂,中原中也喝了一口酒,醇香和辛辣从舌尖弥漫开,总算抚平了他这几天躁动的味蕾。

他是从酒中生出的精怪,嗜酒成性,在人间行走了十余年也算潇洒。中原愤愤舔了一口杯沿,咂咂嘴觉得还不太满意。

太宰混进那个小组织差不多有十来天,稍稍将鼻子和下颚垫了一点点,加上红叶的化妆,几乎没人能把他和那个可怕的干部联想在一起,换个角度来说,大部分见过太宰治的人都死在火并里了。

按了按头上的贝雷帽,他同几个“朋友”走进不起眼的酒吧,鱼龙混杂的小地方一贯不入太宰治的眼,浓重地劣质烟草味和汗臭混杂在一起,他不动声色的微微皱眉,在一个角落的酒桶上看到了一只小小身影。

“呀,你在这里啊。”他走过去挠了挠小猫下巴,后者则轻轻喵了一声配合的仰起头。多日不见要不是他身上不变的气味,中也都快认不出太宰治了,他圆溜溜的眼睛直勾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然后极其人性化的啧了一声从他手里跳下来,眼神写满嫌弃。

太宰仿佛看懂了他的眼神,弯腰摸了摸小脑袋压低音调:“乖,等我几天。”

“哟,津岛,你在这里啊。”几个人走过来弯腰打量了中原,“你居然喜欢猫?”

“是哦,我最喜欢猫了。”他笑吟吟回答。转眼手里的小家伙已经窜出了门缝。

白白净净的小毛爪掷地有声踩在地上,大大的毛耳朵耷拉着,四周野猫警惕看着他,却没猫敢接近。

那个混蛋太宰?!居然真的敢把他当成一只猫!虽然也没什么不好,但他怎么就觉得背后的毛都炸了起来,仿佛太宰治是看穿了这具躯壳触摸到本质。

本能叫嚣着必须离开此地,但中原中也却蜷伏在白兰地的酒桶上迟疑不决。一贯漂泊的野猫居然开始犹犹豫豫了,这不Ok。

太宰治不知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原先只要查在敌方大本营的卧底,结果把自己卷了进去。不知是谁走漏了太宰潜伏去的消息,中原中也仗着自己只是只猫窝在窗台上,灵敏的听觉将房间里的动静窃了个一清二楚。

太宰的袖管里藏着装有消音器的袖珍手枪却没机会使用,接连不断的子弹和警报器声音让他无法辨别有用情报,理论上他们的计谋成功了,但是人祸总抵不上天灾,二级地震将原本就不牢固的地基震塌,他被困在了里面,而唯一出路就是头顶位于战场,还是敌方大本营的地方。

他慢吞吞探出头,尽量无声无息的爬出来,头顶跑过踢踢踏踏脚步声,零星夹杂着“袭击”“卧底”之类的字眼。太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随手捡起一顶帽子压在乱蓬蓬的发顶上,装作和其他人一般焦急的样子一路小跑。

子弹扫射的声音吵的耳膜发痛,他一向不是很喜欢,脚下步子却没停。前面的墙已经多了好几个弹孔,站着的人转过身来。

他的回忆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太宰醒过来,头顶却是天花板。胸口一阵撕裂的剧痛,他闻到浓浓酒香,白兰地的味道。角落正坐着熟悉的黑大衣男人,碧蓝瞳孔不自然的四处瞟着。

“呀,中也。”太宰治笑了。

 “干什么。”后者恶声恶气问道,“只不过顺手把你拖进来而已。”

救你全是为了你的酒!

 “咳……那真是感谢中也特地冲进人堆里顺手救了我呢。”太宰苍白的脸上扯开一个笑容,配合的点点头。

“……”这人类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战争的残局过后森鸥外收到了干部太宰治死亡的消息,这位毒枭首领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不无遗憾的说,以后组织里又少了一位得力干部。

半年后黑道上无声无息冒出了情报屋——津岛修治,和他形影不离的、带着黑色羊毡帽的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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